當草間彌生在生命中路過…

東京六本木國立美術館,一堆人圍著大南瓜拍照,這也是預期的,除了南瓜和圓點,一些人的故事與人生大抵就可以用兩幅圖去完成,但波點女王不止,她有成千的作品。

她有無窮的思緒與心事,她擁有一個別人看不見的世界,她有一間叫《靈魂之光》(2008)的鏡房,一個裝載無限世界以及深入其大腦的空間。

 

《靈魂之光》(Infinity Mirrored Room )

 

 

60年代的她顛覆了對東方女性的想像,她的作品由繪畫、雕塑到表演,呈現的是一幀幀思想的掙扎與抗衡。她有許多的不滿,源自她的原生家庭與成長,也包括她後來到美國發展的際遇。

Image courtesy: Ota Fine s, Tokyo / © , Studio inc.

 

1966年威尼斯雙年展的《 with Narcissus Garden》 戶外裝置裡的銀球今次個展也有出現,當年是2塊美金直接銷售以批判藝術品銷售市場,那早幾年香港的 Basel還是 Hong Kong不也賣過 Brick嗎?這想起來也見她的前瞻。

Image courtesy: Ota Fine s, Tokyo / © , Studio inc.

 

 

吵得沸沸熱熱的個展「 わが永遠の魂 」,設於六本木國立美術館,這是一個難得可以跟她靈魂對話的機會。進場的第一個展區有130幅畫,是她2009年開始創作的「わが永遠の魂」系列中挑選而來;幅幅大型,是她展示毅力之作,現已超過500幅,目標是成千。每根筆觸都是她靈魂深處的痛與糾結,畫中無數的顆粒與小眼睛是一個我們看不見的原始世界。

《わが永遠の魂》展間

 

許多人在這拍照,與只在午夜才開的花朵雕塑合影,然而草間只會在你的生命裡經過,她留下了彷似歡欣的色彩斑爛,也許只有少數人才會知道一個人用整個生命的痛苦去創作是怎麼一回事,但卻在這X.0的世代留下了N個copy的經典照。她從來不隱暪自己的精神病,她的作品就是病症的演繹;由小時候的不快經歷(其癲狂的母親與偷胜的父親)引致的幻覺的神經性視聽障礙,藝術化成她唯一的出路;也許我們永遠沒有共用的語言,我也沒法進去妳的世界,但作品可以讓彼此成為對方的passer-by,沒那麼寂寞,沒那麼簡單。

圖為「只有午夜盛放的花朵雕塑」

 

 

她瞪著前方如是說:

「我的藝術來源於只有我才見得到的幻覺。我將這種幻覺以及讓人痴迷的圖像翻譯成雕塑與繪畫。我所有粉彩作品都是精神錯亂的結果,與我的疾病關係緊密。不過,就算我沒有幻覺的時候也會創作作品。」

 

我們都知道有些病是會跟著自己一輩子的,也許是手心冒汗症,也許自戀症(也算一種病吧),無論如何我能面對自己,而草間給我們一道大門去看見渴求快樂與愛的願景。

 

祝你們不再傷悲,路過的人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