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晶與她的愛情

七月是該選書的月份,闖不進書展就去泡一下書店,要不也至少在自己的書櫃跟前徘徊一下,重溫舊夢,而我的夢就降落在一些舊本子裡面。

 

 

》亦舒原著

 

 

我知道不是每個人都知道誰是。她是《》的大配角,而《》大抵又會有多一些人聽過;《我》是出自香港女作家亦舒手筆,1988年出版。我小時候最愛泡在圖書館,初中就把亦舒小姐的小說全看過一輪,許多東西以前看不懂,是長大以後重讀才懂反應的。就像聽陳椒樺的夢醒時份,總得等到三十才會有那種含著黃蓮硬要微笑的表情出來。小說的思路是從魯迅的《傷逝》而來的,男女主人公之名相同,涓生與子君,年年月月的男女悲劇愛情轉移到當代香港。三十來歲的子君因為丈夫的外遇而被迫離婚,由一個只懂依賴的中年女子被生活推回社會職場,一步步靠自己重新站起來,而就是子君最好的女朋友,一個不論高山低谷還是會陪在女主角身邊的大女配。

 

小說好看,但我這回說的卻不只是小說裡的,而是電視劇裡的。小說中的在子君初期回社會付出了許多,作為一個新時代獨立女姓,唐小姐不單是個好閨密而且是個好戰友。但在電視劇裡面呢?電視劇裡面多了一個賀涵,深愛的男人,改篇故事當然不會跟原著相同,延伸劇情與角色張力也大大修改過,但不重要,我要談的是與她的愛情觀。

 

先簡單介紹,職場女強人,信奉獨立自強,電視劇中與賀涵亦師亦友,不婚不嫁沒小孩但很有義氣。深愛賀涵,十年來二人保持著一種獨自生活又互相陪伴的關係。大抵賀涵與的愛情在許多人眼中都不算是愛情,然而這不就是精神伴侶的狀態嗎?這樣的愛情不就跟沙特與西蒙波娃一樣嗎?西蒙波娃是法國作家,1970年代的重要理論家,著作為《第二性》。她在19歲作為女性主義者的第一句自白是「我絕不讓我的生命屈從他人的意志」,往後她的人生與愛情一直堅持這信念,並在與存在主義哲學家沙特長達51 年的親密關係中一直如此經營著。沒有孩子與婚姻,有的是一個知己百樂。他們曾簽下一則愛情合約,約定以愛人身份同居兩年,相愛但保有愛上別人的可能,可以解約但還能是朋友,這樣的曖昧關係需要許多許多愛才可成就的。

 

沙特與西蒙波娃

 

 

不就是這樣的表表者嗎?電視劇中的與賀涵一直並肩,他們待對方好,就如同如何去愛自己。要解讀愛情並不能只是三言兩語,然而在的世界裡,賀涵擁有太多的身份,而這個人生導師教會她的除了職場的策略和攻守,最重要的是她的溫柔,這樣才能讓她在二人關係中不吵不鬧。愈珍惜愈美麗就愈不敢碰,怕只一碰即灰飛煙滅。賀涵在劇中後來是這麼說的,十年以來他們演著一雙金童玉女,他們讓對方緊張了,但這樣的不完全「自在」卻又是讓他們成為一雙璧人的重要元素,最後走不下去了,也沒有什麼分不分手。

 

與賀涵@《》劇照

 

 

我沒有要書/劇透,然而在書裡與劇裡的本來就不是同一個人,她們在平行世界中演活了兩條不一樣的路。至於愛情上的解讀,我彷彿能聽見她強悍又卑微地笑著唸出西蒙波娃在《越洋情書》中的名句:

 

「我渴望能見你一面,但請你記得,我不會開口要求見你。這不是因為驕傲,你知道我在你面前毫無驕傲可言,而是因為,唯有你也想見我的時候,我們的見面才有意義。」

 

愛過的女人一定讀得懂,我們知道有真有假才真的是愛情,才是真的愛情。

 

 

滂沱大雨裡 電視版《